长*******月: 月下飞天镜,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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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见不禁暗想:虽说宗室炫富无妨,不过永王、寿王的坐骑只怕都没有这么繁复浮夸的行头吧?都照这个格式来,也太奢靡浪费了。
    姿势虽不标准,李玙却要嘚瑟他御马的功夫,沉腰使力,撵着马不情不愿向前赶了两步,凑到杜若跟前居高下望。
    他的身材本来就挺拔昂扬,尤其今日穿的是一身浓郁鲜红的翻领窄袖胡服,腰上紧紧束着黑底螭虎金纹带,越发显得矫健有力。
    杜若的艳妆模样也令李玙颇有耳目一新之感,手中把玩着东海黑鱼须编制的马鞭,徐徐笑道,
    今日本王不过略加打扮,二娘就看得这么入神?
    杜若眉心收紧,做作的抬手遮住他目光,略侧头,乖觉安静的像只玉兔。
    妾阵前失仪,按律当罚。
    李玙得意的一笑,目光在她身上蜻蜓点水般跳了几个起落。
    今日风大,来呀,把本王的披风拿来。
    很快,一个衣帽周全的小黄门双手捧着个锦缎包袱走来,瞧着却是面生。
    向来都是长生跟在李玙身边,杜若难免多看了两眼。那人转身见是她,忽然撩起袍角噗通跪倒,砰砰磕头,朗声大叫。
    奴婢谢杜娘子救命之恩。
    事发突然,杜若脚尖往后一缩,忙扭脸回避。
    海桐踏前喝道,你胡喊什么,娘子几时救过你性命?
    那人扯下帽子仰起脸咧嘴笑。
    娘子常行善行善举,全不挂在心上,奴婢房里却是供了娘子的画像,日日烧香祝祷。
    杜若上下打量他,相貌平平,眼活嘴利,满脸藏不住的机灵劲儿,带了几分油滑,她迟疑问,
    你是那日宫里撵出来的内侍?
    奴婢贱名果儿。
    他边说边叩起头,咚咚咚敲得人惊心。
    海桐忙将杜若挡在身后,指着他问,你哪儿来我们娘子的画像?
    果儿两眼咕溜溜乱转,嬉笑起来,卖弄似地大声回话。
    娘子是侍奉王爷的,奴婢哪儿敢偷绘玉容。不过那日往西市办差,遇见十来家铺子供奉观音大士像,有一家画得精细,波斯猫似圆溜溜的翡翠眼,悬胆鼻,樱桃口,正如娘子形貌,便忙请了回来。
    他胡乱比方,惹得李玙在马上轰然大笑,拿鞭子虚虚在他身侧点了点。
    你好大的胆子!
    果儿扭身笑道,奴婢不敢窥伺贵人,供在房里也是蒙了薄纱的。
    他这般油嘴滑舌,在场诸人无不掩嘴葫芦,有几个胆大的,纵然当着李玙在场,也匆忙盯了杜若几眼。
    李玙看得分明,扬起马鞭在空中一甩,啪啪数声。诸人忙收了笑意敛容躬身侍立。
    杜若无奈,只得快步上车坐稳,低声狠狠骂道。
    该死!一心念着能见阿玉,竟忘了戴幕篱。你去打听着,这个果儿怎么就贴身服侍起王爷了?
    娘子莫气恼,那猴儿崽子胡乱攀扯佛祖固然不敬,话说的可不错。娘子的眼睛可不就像波斯猫似的,又灵透又妩媚。
    杜若恼得唾她,连你也来笑话我。
    因是就近宴饮,不曾摆出全套依仗车马,独李玙与四个黄门骑马走在头里,三四十个金吾卫簇拥着步行跟在后头,浩浩荡荡沿长街向寿王府行来。
    诸王府毗邻而建,寿王因册封晚,住的格外远些,其实相隔也不过两里路,如若拍马快行,将将半袋烟功夫便该到了。
    入府小半年,这还是第一次出门。
    虽然没能离了‘十六王宅’的范畴,到底出了忠王府。
    杜若好奇心重,加之长街两侧都是王府,闲杂人等混不进来,也就不那么拘束,将窗帘高高卷起。
    其时正是秋高气爽,日光明媚,虽不似春时蜂蝶环绕,却自有一股清朗适意。
    李玙走在前头,时时回首看顾马车,眼见杜若像个久困房中的猫儿一般探头探脑,毛茸茸的小脑袋若隐若现,又念起方才果儿说她像波斯猫,越发好笑。
    金吾卫诸人都穿的金色铠甲,唯有李玙身量既高,又是坐在马上,高出众人一截。
    阳光似流淌金粉,映着他的脸灿烂光华,微微下压的眼角给笑意添多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    杜若东张西望之余,偶有两眼与他相对,心中直如小鹿般乱撞。
    李玙的相貌固然是英挺的,然而相对于柳绩那种清俊精致的美感,更偏重于英气勃发,举手投足间的果敢利落远胜五官本身。
    郎朗晴空之下,他红袍配黑马,身披墨黑金丝披风,锦袍掩盖不住的精悍身材随着马步起伏,虽有众目睽睽,杜若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极其霸道的威压破空而来,强硬、坦然、毋庸置疑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    ----扑通扑通。
    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极其轻微,却又仿佛力逾千钧,久久回荡。
    李玙一望便知,得意地吩咐下去,走慢着些,下回出来,记得寻几个耍百戏的在这儿摆个架势。
    长风一头雾水。
    在这儿?殿下要看把戏,把人招到府里去不就成了,这人来人往的,各位王爷都看着呢。
    李玙笑了一下,眼神轻飘飘一晃,向来被轻佻面具掩盖的真实五官忽然亮出来。他慢条斯理的用马鞭点着杜若的马车,直白示好。
    演给杜娘子看,府里不畅快。
    车帘哗啦一声垮下来。
    长风这才如梦初醒,心里顿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。
    李玙轰然一笑,扬鞭向前跑了几步,遥遥领先于队伍,又过片刻,车帘才再次悄悄卷起。
    果儿早将两人情状尽收眼底,略一思忖便计上心来,有意装作不擅骑马,忽然翻身跌了下去。
    ----只听唉哟一声,唬的后头几个金吾卫快步上前查看。
    队伍骤然停住,李玙一眼扫过去,果见杜若缩了缩脑袋。
    李玙便含笑吩咐。
    你们几个,看看他伤着没有。
    金吾卫办的多是捉贼缉盗的差事,相较而言服侍贵人们进出轻松的多,还能捞着重赏,都十分殷勤。
    为首一个叫秦大的便冲出来。
    回王爷的话,中贵人似是扭了脚,只怕不宜再上马。
    李玙点头,劳烦郎官送他回去,另唤了我府里的长生来。
    秦大应了声点几个人办差。
    一众人堵在大道上,人声马嘶,热闹得很。
    今日各王妃为避开杨玉宴请,都早早找借口出门,出城的出城,走亲访友的走亲访友,剩下去赴宴的多是孺人、妾侍们,并无没多大阵仗要摆。各家王府关门闭户,青砖街道上行人寥寥。
    杜若看着热闹,眼神随便一瞟,顿时僵住了。
    小巷内,三人鼎足而立,听见秦大吆喝,其中两个便同时出手扣住第三个人向巷内退去。
    长安城的布局似棋盘,横纵交错,大道笔直,小巷蜿蜒,大道上的王府巍峨高耸气派万千,小巷上的商户杂役劳工灰头土脸。他们往小巷去,本来深几步就汇入背景再看不见。
    可偏偏,就在杜若望去的那一瞬间,快被摁住的那个人抬起眼,视线恰恰好与杜若交汇。
    她盛妆的面孔上顿时划过一丝错愕,指尖微抖,车帘飘坠落下。
    而被扣住那人亦是踏前两步,几不置信地瞪大眼睛,右手握成拳头。
    走啦,走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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