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enxue.com提供的《长*******月》 相看两不厌,二(第2/3页)
----哪个驸马爷,阿洄还是薛家那个不长眼的莽夫?
沉星替她披上精致的折枝南天竹与梅花外袍,笃定地笑起来。
那袍子上,梅花的白色是用米珠一粒粒绣上去的,南天竹的红色果子是用细细粒的珊瑚缀的,晨光下折射着微弱和软的珠光,烘托出子佩面上莹然春水般的滋润气色。
良娣睡昏头了,薛驸马还好意思上门吗?上回稀里哗啦闹腾一场,最后没脸的是谁?奴婢瞧着,多亏太子妃肯服软,不然薛驸马一顿马鞭子是跑不了的。
哼,他们一家子不过是吃定了二郎面嫩心软。
如今太子爷心尖尖儿上只有一个杨字,哪里还会心软,不过是耳根子软,顾念与薛驸马的兄弟情分罢了。
子佩得意的一笑。
自打坐稳了太子良娣的位置,她在小小的六进院落中耀武扬威,锋芒过处无人能逆其意,时日久了却也无聊的很。
她拈起眉笔对镜细细添了几笔。
沉星极之伶俐,不等她抱怨便抢先进言。
头先良娣曾说起,与忠王府上王妃和杜家娘子都相熟。当时良娣妾身未明,不方便走动来往。如今良娣已是太子府的掌家人,正该与旧友相聚。更何况,女眷之间往来,消息便宜流通,打听到什么要紧的,于太子也有利。
她顿一顿,着重道,如今太子舍了太子妃,正该把大事与良娣相商。
子佩向来最听得进沉星之语,当即赞同。
你说的很是。如今我再不用躲躲闪闪,正该大大方方上门去应酬。
她起身在妆奁中挑拣首饰,随手拿起一挂碧玺手串递给沉星。
表哥怕我拿捏不住你,不肯把你的身契交到我手上,倒平白委屈了你。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,你存着便是。倘若京中有你的亲眷故旧,信得过的姐妹,只管交托出去,买房买地也好,留着当嫁妆也好,都随你自己处置。
沉星惊得呆了。
奴婢服侍的合心意,主家赏赐衣裳珠宝都是常事,然而这些东西说是赏下来,其实未必能算作奴婢的私产。因为奴婢连整个人都是主家的,好不好,剥个精光一顿板子撵出去,甚至是打死了,也不算稀奇,赏过的东西自然要留下的。
只有那些骨头轻的奴婢,才会拿主家赏赐的东西挂在身上招摇。但凡心里头有些成算,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条性命的分量还比不上首饰?
可是良娣这话,分明是要放私产给她,甚至允准她置办产业立一头家当了。
----可惜,可惜。
良娣并不是她的主家,就算有一天王爷松松手把身契给了良娣,她也是出不得这个牢笼的。
沉星心酸难耐,却不能明言,只得伏地谢恩。
子佩见状,忙亲手拉她起身,殷殷嘱咐。
要不是你一力帮扶,并我嫂子送来那位绡兰姑姑指点,我焉能有今日?不过你可得擦亮眼睛看人,别信错了人,把这点子家当都混没了。
沉星顾不得抹眼泪,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嫁人有什么意思的,奴婢情愿一辈子服侍良娣。
子佩笑得舒展。
说什么傻话?你愿意,我还不愿意呢。我可不是那等灭绝人伦的霸道主子,要奴婢终身尽忠。从前在杨家还好,替你寻摸个伶俐知道疼人的小厮,提拔做管家也容易的很。如今嘛,这府里连个正经男人都没有,全是不成人的东西,只有你自己放开眼光找了,有合意的只管说与我。待成了婚,生个一儿半女,再进来陪我。
子佩忽然想起来。
哎呀,我去表哥府上做客,不方便带你,叫人知道你是表哥送来的不好。
沉星怔了怔,微微侧开脸点头。
旁的都不相干,就怕王妃或是太子妃多心。其实咱们王爷与良娣光风霁月,就连在太子面前都过了明路的。
提起李玙,子佩面上飞快的划过一丝闪亮的笑意。
人的命运当真难讲,从前祖母一厢情愿想我去服侍表哥,偏偏不成,便埋怨他冷血冷心。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如今,娘家人不肯搭理我了,表哥倒成了我的娘家人,样样替我筹谋打算。
她爽朗的一笑。
我也不瞒你,你侍候表哥多年,自然比我明白:女孩儿家谁不喜欢表哥那样又能干又有城府,什么难事儿交到他手上都能办的妥妥帖帖的儿郎?我表哥人中龙凤,真叫我选,我觉得比二郎还好些。可是----表哥无意于我。男女情爱麻烦的很,如今二郎宠爱我,我也十分知道感恩戴德的。
沉星寻思片刻,徐徐安慰。
照奴婢的糊涂眼光看,王爷待良娣,当真是极在意的,尤其在细微处,比一般人家的郎君还体贴些----兴许,兴许。
她为难的瞧着子佩,掂量这话怎么说才能面面俱到。
李玙的性子,待无论什么身份的女郎,向来都是极温柔体恤的。一屋子女郎与他搭话,各个都会以为他独独对自己有意。若非如此,又怎会纳了许多姬妾在府里?又怎会惹得王妃与孺人为他争斗不休?
那你就错了,男人娶了谁,未必有多喜爱。可是你要说他心里明明爱极了,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拱手让人,那就是骗鬼!表哥能云淡风轻把我交到二郎手上,必是对我毫无情意。这点子自知之明,我还是有的。
子佩边说边揽镜自照。
镜中人自从得了情郎的偏爱,事事顺心,日日满足,从前孤清爽利的面容都变了些许,下颌添了粉嫩的霞光,竟有些风韵了。
她摸着自己的脸喃喃低语。
表哥从前说那些话,不过是怕我惴惴不安,不肯信他罢了。他这样爱弄鬼,与若儿凑在一处,不知道是谁算计谁。
沉星服侍子佩不过数月,但已深知子佩是个坦荡轩阔的性子,不似寻常女郎泥足深陷于情爱,更不似她的旧主那般汲汲营营,辛苦筹谋,活的为难极了。她其实极喜欢子佩这样,不过生来是个谨慎的,并不肯表露,只淡淡一笑。
子佩笑得一脸安稳满足。
二郎安坐储位多年,从来未有差错,离那个至尊之位只差熬忍些个时间。他还有什么不足呢?我想来想去,唯有子嗣上艰难些,时常惹了闲话。我若能替他添个儿子,也算报答他。药熬好了吗?我再喝一碗。
乐水居。
杜若清晨起来打着呵欠梳头匀面,勉强打起精神,在眼下重重敷粉,便听铃兰问起李玙去处。
宫人回道,昨儿吃完酒去的关娘子处,后头还是回了仁山殿。
昨日九月初三乃是李玙的生日,张孺人照例安排了盛大的宴席舞乐,杜若亦跟着其他妾侍一道排队向李玙献上礼物,至于之后如何她就没有过问了。
铃兰暗瞄了杜若一眼,继续吊着嗓子问。
前日呢?是谁?
前日是吴娘子,再前一日是陈娘子,再再前一日是林娘子那宫人记性不错,如数家珍絮絮而谈,听着没一个重复的。
杜若也不言语,倒是铃兰追问,那日娘子可是跟王爷拌嘴了?
她已经接连问了几日,饶是杜若再好的性子也沉不住气,转脸向着她。
妾初来乍到,还没摸顺王爷的脾气,自然有许多服侍不合意的地方。那日也不知踩了王爷哪根尾巴,还望铃兰姐姐教导。
铃兰哑然。
杜若选了一条雪白披帛搭在肩上比划,似与鹅黄宫装不甚协调,便撇下了,另取了把玉梳插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,wajiwenxue.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