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www.wajiwenxue.com提供的《长*******月》 情人怨遥夜,三(第1/2页)
一时陈少卿离去,李玙踱步回房看了看累极而眠的英芙,温言吩咐雨浓。
王妃年纪小,又是头胎,又是早产,需得好好将养。有什么吃的用的缺了,你自去向崔长史开账目,不必顾虑。
府中教养婆子乳母等人,本王瞧着都还得用。你们若不喜欢,想自己安排,或是请韦家嬷嬷来,与张孺人说一声便是了。
雨浓点头一一应了。
他说完拍拍袍角欲走,雨浓忙挡在前头伸臂拦道,殿下,奴婢不敢拦您的去路。可是今日王妃生了三个时辰,筋疲力尽,方才一直念着您,殿下可否稍待片刻?奴婢这就唤她起来。
李玙耐心听她说完,弹了弹袖子,笑的眉眼弯弯,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冷的。
你家主子在这府里是主母,职责是替本王教养子女,管理下人,不是争宠。既然力竭,便多休息。改日她出了月子,本王自然来瞧她。如若你们当真有心邀宠,便少管些外头的事,放下身段,投本王所好。不能一边拿正妻的身份压人,一边要本王小意儿殷勤。雨浓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
雨浓不意他说出这么一大篇话来,结结巴巴道,可是,可是,王妃才生下六郎,您看都不看一眼吗?
才刚不是看过了吗?
两人僵持着,床上躺着的英芙忽然动了。
雨浓住嘴。殿下,都是我治家不严,过后必好好教导她。
雨浓忙上前两步按住她,心痛道,王妃向来体弱,太医才说不能动弹的!
好好歇着吧。
殿下且慢----
英芙产后虚弱,只能哑着嗓子叫喊,气息断续,李玙只得勉强站住。
殿下,我是正妃,我的孩儿,在这府里断断不能屈居于他人之下。殿下若是不肯体谅我这一点子私心,我,我只有向二哥诉苦。我虽然无能,二哥却是有本事的,就算远在兖州,也能替韦家的外孙争一争脸面。
我当真是把你惯坏了。
提起韦坚,李玙气得抽紧嘴角,快步走出房间。
虽是夜半,院子里灯红通明,密密麻麻站了几十个嬷嬷乳母,各个翘首以盼脸朝着他。
房内雨浓拥着面色苍白的英芙心疼不已。
明知道他是个冷心冷意没良心的,你就闭着眼歇息呀,话都让我来说,你装装样子不就得了。何苦来哉?叫他看尽你憔悴辛苦的样子,越发得意上了!
英芙握住她胳膊问,小路子呢?
嗯?
英芙捶着床榻又气又苦,他说王爷纳杜若来掩人耳目,分明是骗我!
小路子骗你作甚?
英芙挣扎着撑起身子厉声喝道,去拿了他打二十板子,退回宫闱局,说这奴才不安分,在府里挑三窝四。
李玙走出来,见长生带着肩舆向东拐,忙喝道,别去了,扰了杜娘子歇息。
这天都快亮了,既不去,何不就在明月院歇?长生嘿嘿笑道,王爷,杜娘子第一次侍候您就半途叫王妃喊走了。您现在不去,她才睡不着呢。
李玙一怔,倒犹豫起来。
长生便吩咐轿夫往北走,去仁山殿。
不料李玙又道,罢了,罢了,听你的,还是去乐水居。
长生忍着笑意指挥轿夫再转。
乐水居果然灯火通明。
李玙走进来,见杜若衣衫整齐,已换过一袭柔软轻薄的丁香紫色对襟长纱衣,领口绣几朵枝叶缠绵的浅色鸢尾,底下系着珍珠色窄裙,整个人似裹在一团烟雾之中。发间仍旧簪着那枝珊瑚粉色玉兰圆簪,零星点缀几朵珠花,衬着娇嫩羞怯的面庞,直如新柳娇花。
她躬身行了个全礼,两手奉上一盏点了蜜的红枣茶。
恭喜殿下得添嫡子。
李玙随处坐下,脸上依稀薄怒,带了几分气性。
皇室孳生迅速,多添一个又能如何。
殿下膝下儿女成行,不以子嗣为念,可是每个孩子都只有一个阿耶,一个阿娘。别的事仰赖旁人,无法转圜,家里的事,只要殿下用心即可。
寻常祝福之语,怪在李玙听了似笑非笑,勾起嘴角,半是讥讽,半是自嘲。
你说,什么样的爷娘会不给孩子起小名儿?
杜若一怔。
这是从何说起?
李玙的目光惆怅冰凉。
杜若蓦地想起那日他与太夫人的对话,沉吟半晌,语气中便带了温柔劝慰。
十月怀胎,做娘的日夜盼着瓜熟蒂落,口里心里不断与孩儿呢喃,乳名叫了千万遍。就算世事阴差阳错,那个名字不为孩儿所知,也还记在阿娘心里的。
李玙动容,仿佛得到了久违的抚慰,眼神渐渐松弛。
杜若只静静站着。
他神游物外许久,无限感慨与唏嘘终于化作一句话,本王给六郎起个小名叫念奴,你看可好?
杜若柔声道,好极了。
李玙心事稍歇,就手取了一张菱花手镜静静凝视。
镜中人宽额广颐肖似圣人,可是挺拔的悬胆鼻和鲜红的薄唇唯有来自杨氏。杨氏在宫中籍籍无名,父亲早逝,生母不知道是杨家哪位妾侍,太夫人上回屈身相求,也并没有提起这位庶外祖母,想来早已不在人间。
所以,除了观看镜中人之外,他再也没有别的地方能知道阿娘面容几何了。
李玙迅速扭头,眼底闪过一丝雪亮的哀凉之色,仿佛流星划过夜空转瞬不见。
夜风掠过,栀子和茉莉的花香淡淡散开,两人一站一坐,烛火轻轻摇曳。
再过不久就该天亮了,殿下歇一歇吧。
杜若声音低沉轻缓,替他除去外袍皮靴,扶他躺下,轻轻放下重重绡金纱,待他呼吸平稳之后,才蹑手蹑脚走出来。
海桐等在前厅,迎上来低声问,安息香中多加了些许沉木,味道刺鼻,王爷竟未留意。
闹腾了整晚,也该累了,让他睡吧。
海桐迟疑道,这会子去明月院,王妃那个性子,只怕误会你有意示威。
杜若驻足想了一会儿,淡然一笑,声音沉静宁和。
她是主母,我是妾侍,王爷歇在我这里应当的,我侍奉她,让她撒撒性子也是应当的。走吧,去报一声平安,告诉她殿下睡了,也好叫她放心。
海桐迁延着犹疑。
如果没有选入忠王府,六郎本该叫我一声表姨的。
杜若嘴角弯起微笑,回身嘱咐铃兰。
你看着众人,手脚轻些,莫要扰了王爷好睡。
忠王府添了嫡子,宗室间自有许多迎来送往。然长宁公主府自家已忙得脚不沾地,竟只顾得上派人送上礼物。
将杨玉叙入族谱,作为杨家养女,册立为亲王正妃,寿王的要求可谓匪夷所思。杨家应下如此要求,自谓已是含羞忍辱到了极处。没脸没皮如杨慎交这样的,自然不以为意。但杨慎怡、长宁公主,甚至杨洄,无不埋怨太夫人处事不周到,想要攀龙附凤反而惹了一身骚,也埋怨惠妃以势压人,甚至于埋怨咸宜未有居中调停,替杨家找回颜面。
因此长宁袖手不肯打理家事,太夫人只得亲自点了管事仆妇收拾房舍。杨慎交听得三弟竟有这等机缘,啧啧称奇,命他唤了杨玉来一见,又铺排宴席,要请狐朋狗友一起来看稀奇。
太夫人闻得大为恼怒,将两人一并关在院子里。可是四十岁大的儿子,打是没法打了,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哇叽文学,wajiwenxue.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