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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enxue.com提供的《长*******月》 晓看红湿处,一(第1/2页)
英芙拿帕子垫着捧起梨浆略尝了尝放下,眼光只在两人身上瞄着,但笑不语。她是正妃,看旁人别苗头自有一份隔岸观火的从容。
眼瞅着就要热起来了,今年春天短的很。
雨浓从旁边漆盒中取了杯碟碗盏等物添上,闻言笑道,过两三天该下雨了,再晴天就热起来了。
杨子佩犹在愤愤不平。
方才那个杨氏,竟敢冒我杨家名声,真真可恶。
英芙看得清楚,一上午选看,唯有杨氏是个凤毛麟角,诸位皇子心里只怕都已挂上了号。四五十个人里,独若儿勉强能与她算作一档,却还满脸稚气,不及她艳光逼人,可惜露脸露得早了些,再大两岁更好。
杨氏必是要中选的,只不知道花落谁家。
子佩嘛,关键就在惠妃身上。
英芙挂着戏谑笑意,轻飘飘问。
天底下就准你一家姓杨?
她若无心冒籍怎会急着赶在选秀前连宗?分明是早作打算。
真杨也好,假杨也罢,今日都已被你揭破了。
杜若端起浊酒尝了尝。
姐姐府上酒酿的好,闻着香,吃起来绵软适口。
雨浓笑道,早起我说带上这个给你尝,王妃还不信。上回见你喜欢那罐碧瓮沉,这个口味儿相近。
英芙笑道,这个叫梨花白,专趁着梨花开的时候喝。
杜若扭头看亭外,海棠、碧桃、垂枝樱花都开得团团簇簇,唯有梨花还含着苞,碧青嫩叶露出尖角,估摸过一场春雨就该开了。
略早了三四日。
‘不时不食’是顶富贵闲散的人家才有的讲究,杜家家境虽平平,杜若在这些事上却是游刃有余,英芙喜欢她派头,点头笑。
可不是,差几天就差得远了。
子佩闻言也跟着尝了尝,这酒味儿淡,过后有丝丝回甜,也吃不出好在哪儿,想着忠王素来贪花惧内的名声,自家往后日子要在英芙手上过,便有些笑不出来。
还是杜伯伯家教严谨,我阿娘在蜀中有个酒坊,远近官商趋之若鹜,一两酒一两金,稀奇的不得了。我都不知道,差几天日子喝酒都不对了。
哦?
杜若笑意顿住,眼光在英芙脸上一瞄,得了她点头方才娓娓道来。
子佩有所不知,尚食局底下有个内酒坊,专以禁苑花木入酒,翻了几个新方子出来,与一般外头卖的不同。比方这个梨花白,便是前年才兴出来的,宫里也就供了两年,年年候着梨花初开的时候喝。今日咱们俩运气好,借着英芙姐姐的由头先用了。不定圣人还没尝到新鲜呢。
杜若端起酒杯潇洒地举高,向英芙作势敬酒,随即一扬脖饮个干净。
我朝旧例,御酒坊由光禄寺掌管,几时又兴出一个内酒坊?
子佩一上午憋着气性不能发作,如今又在吃喝小事上跌份儿,心里不服,忿忿追问。
杜若面露难色,同情的看看子佩,不疾不徐解释。
从前,韦皇后在时确实是没有的。别说韦皇后,即便是先皇后王氏在时都没有。时移事往,如今这班人马是惠妃娘娘钦点的,方子却是韦家九郎给定下的,人你也见过的,如今在国子监读书,时常来学里寻英芙姐姐的。
韦皇后被圣人斩于马下已是三十年前的事儿了,时人早把韦皇后抛在脑后。子佩作为她的嫡亲外孙女儿,对‘御酒坊’念念不忘,说起来就有些意味深长了。
子佩发作不得,端起酒杯想往杜若身上泼,被雨浓眼明手快捏住手腕,登时咬牙怒视英芙。
英芙宽厚地笑笑,手搭在肚皮上。
若儿这张嘴连我也想撕,不过今日在别人府上做客,都消停些吧。
杜若原本老老实实坐在软垫上,闻言膝行几步蹭到英芙跟前,挨着她肩膀嗲兮兮笑道,姐姐要撕就叫雨浓动手,千万别亲自出马,仔细岔了气儿,惊动肚子里这位小王爷。
她伶牙俐齿,一句话也不放过子佩,英芙闷声笑出来。
子佩咬牙道,杜二娘你休得意,仗着英芙欺负人!
杜若倚着英芙臂膀,回身冲她做鬼脸,丝毫不肯相让。
如何?你使坏推我到泥潭里那次,要不是韦家九哥哥拦着,我还要拖你滚一身烂泥!
雨浓憋着笑挤到两人中间,一手一个推开。
今日奴婢居中说句公道话,两位小娘子莫怪。从前大家同学,今日你踩了我的裙角,明日我戴了你的簪环,吵吵嚷嚷寻常事,如今都大了,开始待选议婚事了,岂可再做小儿姿态?
雨浓刮着自己的脸皮。
羞不羞?
杜杨两人这才哼哼唧唧并肩坐了用饭。
一时饭毕,英芙叫了两个丫头陪着杜若和子佩往排云馆去等候示下。
宫人上来收拾,风骤搀英芙站起来。
她月份已有五六个月,腹部明显隆起,原本略嫌粗大的面庞圆润许多,肌肤也细腻光润不少,比少女时还多了几分甜美。
雨浓陪着她凭栏而立,风和日丽天气,湖上清波荡漾。
先皇后好歹是王爷的养母,你方才在殿上那样说,他心里岂不嘀咕?
方才情形,我若不开口,娘娘再逼几句,闹得他顶撞起娘娘来就麻烦了。如今有太子挡在前头,有什么气先撒在他头上。
雨浓撇嘴。
罢咧,咱们家十六娘成心提先皇后,太子瞪眼瞧着偷乐。
英芙恼的唾了两口,扶着后腰直叹气。
那怎么办!从前在家里,说发作她也就发作她了。如今当着一屋子兄弟妯娌的面儿,我还怎么拿出姐姐的威风呢!反倒要哄着她。
雨浓干笑了两声。
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由着她嫁了鄂王。
英芙却挂心另一桩事,悠然叹道,也不知王爷可肯纳了子佩。
雨浓站在她身后,两手从肩膀往下轻轻重重交错着揉捏,按的她咿咿呀呀轻轻哼起来。
王爷又不傻,杨四娘学得太夫人那套执拗蛮横,脊梁骨怕不是铁打的,牵着不走打着走,又不是顶美,娶了来家平白怄气。倒是杜二娘知礼识趣,解语花似,又好拿捏。
英芙连连跌足。
糊涂!若儿虽与我一心,可娘娘日日提着王爷敲打,若能娶了子佩,忠王府便和咸宜多一层亲戚,好些得益呢!
雨浓一怔,她倒没想到这一层。
可是杨四娘自矜身份眼高于不得又是一个张秋微。贵妾最是麻烦,一个不够受的,再来第二个,日日光看着她们折腾了。
英芙摇头,纤纤细指抚在腹部,觉得温热的力量,遂胸有成竹。
张氏身份尊贵却无宠爱,子佩笨得要死,两句话就能挑的她冲锋陷阵。只要我有嫡子,还怕她们什么?
这话在理,雨浓十分赞同。
张秋微惯会市恩买好,哄得几个妾侍拿她当好人。呸,她打的什么主意谁看不出来?分明是想挑选儿郎养在膝下。多半就是挑中大郎,小小年纪已得爵位,不就越过你去了。
英芙抚着肚皮低头想了一会儿,但愿这个是儿子吧,我还能争上一争。
排云馆。
午后安静,人与猫儿狗儿都恹恹的,小太监塌了腰,抱着拂尘半合着眼打瞌睡,宫女们顾虑仪态,站的笔直。一波一波小娘子依次进殿选看,杜若冷眼瞧着,出挑的也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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